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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满分答卷[2/3页]
第二道大题是解析几何与代数的结合,涉及复杂的轨迹方程和参数讨论,计算量极大,且极易在分类讨论时遗漏情况。聂枫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。不是因为他思路受阻,而是因为需要书写的步骤太多,计算太繁琐。他的额头渗出更多汗水,握笔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发白,但他书写的速度依旧稳定,字迹虽然因为快速而略显潦草,但结构清晰,关键步骤一目了然。他仿佛不知疲倦,将全部的精神力都灌注在笔尖,与那些纷繁的数字和符号进行着无声的搏杀。
最后一道压轴题,果然非同凡响。是一道组合数学与数论的杂交题,背景是图论中的染色问题,但包装成了实际的应用场景,抽象而艰深,对思维的发散性和严密性要求都极高。即使是聂枫,在看到题目的一刹那,也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。这不是知识储备的问题,而是思维惯性和突破能力的极限挑战。时间,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。
他停了下来。放下笔,双手交握,抵在下巴上,闭上了眼睛。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极致的静止状态,只有太阳穴处的血管在轻微跳动,显示出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在疯狂运转。两位监考老师的心也提了起来,他们知道,这最后一关,是真正的“鬼门关”,能过去的,凤毛麟角。
时间滴答流逝,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。窗外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些。聂枫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,几乎不可闻。他的脑海中,无数的点、线、面、颜色、数字、规则在疯狂碰撞、组合、拆解、重构。他试图从常规的图论染色方法入手,但很快发现此路不通。他转换思路,试图将问题转化为数论中的同余类问题,依然受阻。题目像一座坚固无比的堡垒,所有常规的攻城器械都宣告无效。
汗水,大颗大颗地从他额角滚落,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,在下巴汇聚,滴落。他的嘴唇抿得发白,眉头紧锁,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但他依旧没有睁眼,没有动笔,只是那样静静地、近乎凝固地思考着。
还剩三十分钟。
忽然,他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似乎快速地转动了一下。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有些“离经叛道”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,照亮了他思维的迷雾。为什么一定要在原有的图论或数论框架内打转?能不能……将两者彻底打碎,用一种全新的、更具构造性的、甚至是“笨”办法,暴力破解?这个想法有些疯狂,计算量可能会呈几何级数增长,但在有限的答题空间和时间里,或许……是唯一可行的路!
他猛地睁开眼睛!眼中精光爆射,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、近乎狂热的兴奋!他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笔,笔尖如同有了生命,在草稿纸上疯狂地舞动起来!不再是之前那种简洁的推导,而是大段大段的、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排列、图形构造、符号推演。他在构建一个全新的、基于最原始染色规则的迭代模型,用最基础也最繁复的枚举和归纳,去逼近那个终极的结论!
草稿纸一页页翻过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。他的计算速度快得惊人,心算与笔算结合,许多中间步骤甚至直接在脑海中完成,只将最关键的结果和推导节点记录下来。两位监考老师看得目瞪口呆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“野蛮”却又透露出某种奇异美感的解题方式。这不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题,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工程推演,用最原始的砖石,去搭建一座通向答案的桥梁。
还剩十分钟。
聂枫的笔尖终于慢了下来。不是停滞,而是进入最后的总攻和收尾阶段。他将那套复杂模型中推导出的核心引理,用极其严谨的数学语言重新表述,然后以此为基石,一层层构建证明的阶梯。每一步都力求无懈可击,逻辑链条环环相扣。当最后一个字符落在答题卡上,画上圆满的**时,他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,仿佛将胸腔中所有的疲惫、紧张、压力,以及昨夜以来的所有惊惧、绝望、不甘,都一并吐了出去。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猛地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,握笔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痉挛。但他强撑着,没有倒下,缓缓抬起头,看向讲台上方的挂钟。
指针,不偏不倚,指向一点三十四分。
距离考试结束,还有一分钟。
他没有提前交卷,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闭上了眼睛,让自己的精神和身体,从那极限的三小时中,慢慢抽离,回归现实。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衣,黏腻地贴在身上,很冷。但他心里,却仿佛有一团火,在微弱地、却顽强地燃烧着。
“时间到。请停止答题。”刘老师的声音准时响起,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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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满分答卷[2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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