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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7 章 爱人啊二十六[1/3页]
但没等碰到冥公子的身体,铁链突然停顿下来,好似他面前挡着一道无形的墙壁。
随即它往后一退,蛇一般盘进了无脸男的手里。
而那男人不知几时已站在了冥公子的面前,铁链上的火渗进了他的身体,这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块熊熊燃烧着的人形的炭。
可是通体的温度却低得惊人。
即便我跟他之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,仍能感觉到一股令人无处遁形的阴寒,强烈得直透骨髓。
这样的温度瞬间让我有些承受不住。我试图后退,可很快看到冥公子侧眸朝我递了个眼神。
他不让我动,我自然没敢乱动。
正琢磨着冥公子这样阻止我的用意,下一秒,我呼吸突地一窒,因为我看到我身周五六步开外的范围内,地面和墙壁以及小区入口那道大门上如同变魔术似的,哗啦一下铺开了一层厚厚的冰晶。
闪闪烁烁的,这些东西在路灯下煞是好看,但眼下这种情况,谁能有心情欣赏?
深秋季节,虽冷但夜里仍有十来度,所以能瞬间在这气候并不寒冷的地方凝出冰晶来,得是低到怎样级别的温度?
没等我想清楚这个问题,便见冥公子身上那层‘画皮’一块块从他身上剥落了下来。
露出里头的骨骼,上面竟也凝了一层冰晶。
这情形让我不由再次一阵恶寒。
我意识到,如果刚才没有及时收到冥公子的提醒,如果他没有挡在我和那个无脸男中间,那么这会儿,我早就已经变成一堆冰块。
好在这急冻虽然来势汹汹,时间维持得却并不太久。
随着无脸男手微微一晃将铁链上的火熄灭,很快那些冰晶便在周遭的温度下化成了水汽,不出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而无脸男的‘脸’重又恢复了一片混沌。
周遭随之像染了层雾气般寂静下来,即便仍有车驶过,也是无声无息的,由此清晰感觉到那片混沌中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面前的冥公子。
过了片刻,那团混沌中忽然发出道沙哑的话音:“我,见过你,很久以前。”
见过?很久以前?
没等我从他这句话里嚼出些什么来,突见他手里那道锁链倏然而起,直挺挺立在他掌心,再次轰地声燃烧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无脸男迅速回头,径直看向自己身后。
空气一瞬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阴冷,却不是因为无脸男手里燃着妖冶火光的锁链,而是他身后那道正由远而近一步步朝这方向走来的人影。
瘦削的,穿着条红色长裙的女人,怀里抱着团黑糊糊的东西。
长裙本无色,那片红是血所染成,不等走近已随风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而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则是个婴儿,没有头,四肢却在女人的怀里微微蠕动。
这一幕立即让我反应过来,女人是官常悦……
她依旧是我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,却又好像比那时更干枯了些,干枯得像是被那条越发明艳的裙子吸干了通体的血液,以至几乎看不清她的脸。只依稀见到半截蜡黄的下巴,在她杂草似的乱发下微垂着,仿佛在专注看着自己怀里那个没有头的孩子。
那孩子在无脸男扭头一刹那咕哇一声啼哭了起来。
哭声似猫,从它没有头的身体内断断续续发出,此时此刻笼罩在周遭浓重的黑暗里,竟是比刚才无脸人的出现更为诡异。
这令我不由自主朝冥公子看了眼,又顺着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向无脸男。
一个是厉鬼,一个是吃鬼的,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捉鬼的……
有意思,这三者此时此刻集中在这一块儿,会发生些什么?
或许因为有冥公子在身边,所以即便面对眼前这样复杂诡异的状况,我仍能有这样的闲心胡思乱想。如此琢磨着,但出乎意料,眼看着十来秒钟飞逝而过,却什么也没发生。
眼看着那一身猩红的女人如一团飘动在黑夜里的幽火,无声无息从无脸男身旁径自走过,再一路继续往前走,仿佛对他和那条锁链的存在根本视而不见。可就在不久之前,我是亲眼看着小六和张易湘在遭遇这无脸男时是怎样一种状况的。
那是死到临头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……
也深知无脸男手里那条锁链上燃烧的火有多么可怕。那火焰的寒气甚至能将冥公子的画皮熔解,可是对这个女人,却好像产生不了任何影响。有那么片刻我几乎能看到火舌舔到了她身上,可她仿佛没有任何感觉。
而无脸男也似乎没有半点阻挡她的意思,只循着她一路离开的方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看着她,如同当时当刻的冥公子。
如此专注,他俩是在看着她的什么?
直到她充斥着血腥的红色身影从我面前缓缓走过,我才意识到,他们好像是在听她说话。
官常悦是没法开口的。
她死的时候有人用什么东西填塞住了她的口鼻,又用黑线缝住了她的嘴。
我知道这应该是某种超度的仪式,就如我在汶头村见过的那些,但我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。
官常悦死于疾病。不过从徐媛媛的话来看,她死前无论心理还是一系列的行为,听起来都很不正常。所以刘季州如果在火化前出于迷信对她遗体做过些什么,倒也并不奇怪。奇怪的是做的手法。
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个可悲又可怜的妻子做出这样的行为?
对于别人家庭的事,感情的纠葛,我这个外人不予置评。但官常悦这样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女,前半生无疑是过得任何人都只能望其项背的,而自从嫁给刘季州后,就此开启了她的悲剧,那悲剧直至她生命终止,尤其是她的孩子死后,可说是宛如堕入地狱。所以,尽管她也曾做过一些非常不好的事,但总体来说,她是个极为可怜的人。
也所以,对于造成她那一系列悲剧的当事人——她的丈夫来说,但凡对她的死稍微抱有些怜悯和忏悔,那么,即便官常悦在泰国做出的种种举动再怎么怪异,即便他再怎么迷信,也不致于要把那么可怕的方式用在她的遗体上。
封口鼻,缝死了她的嘴,无论这种做法到底有什么讲究,出发点又到底是为了什么,对于官常悦来说真的十分残忍。
活着时已经生不如死,死后尸体又遭到这种折磨,所以,官常悦死之前到底做了些什么或者活是说了些什么,能让刘季州害怕到这样对待她的遗体?
这个问题,除了刘季州或者官常悦,怕是无人可以给出解答。
但刘季州绝不可能说,官常悦更不可能开口讲。时至今日,哪怕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,哪怕她一腔怨气令她固守在这里把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吓得魂不附体,她仍不具备开口的能力。
唯一能做的是从那双被牢牢缝合着的嘴唇里发出一些声音。
跟她怀里那个无头婴儿的啼哭一样,细细绕绕,闹猫似的,又因周围夜色的深邃和无脸男的在场,而显得格外阴沉诡异。
说来也怪,最初只是无心听着,但当我经过这一番层层思索后再听,不由自主就被这声音给吸引了去。
以至有那么片刻我脑子里似乎是有些空茫的。
好在这空茫持续的时间并不就,似乎就只是恍惚了那么片刻,忽然一只手在我眼前轻轻一晃,瞬时让我回过了神。
当即顺着那只手往前看,就见冥公子侧眸看着我。
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,却见他将手收回,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这当口四周突然断电般一暗。再亮起时,原本白色的路灯忽然射出了猩红的光。
血一样的颜色,如同官常悦身上那件红裙,洒在她枯瘦身影四周,伴着她猛抬头对着我身后小区方向长长一声尖叫,我只觉得耳朵里骤地传来一阵剧痛。
忙用力将耳朵迅速捂住时,只见官常悦的身影从我眼前一掠而过。
看起来僵硬缓慢的步子,却在眨眼间已站到了我身后的小区入口,随即仰起头,她朝着小区内再次发出长长一声啸叫:“啊——!”
疼痛骤然加剧,我拼足了劲才忍住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叫声未落,便见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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