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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 章 ⅩⅩⅦ[2/3页]
的黑点,喷泉高高扬起的水花闪射出晶莹而透明的光。
我看见青年暗红的发梢蒙着光晕,随沙色的风衣随风掠起。
广场停歇的白鸽在我们的奔跑中纷纷扬扬,那些落下的雪白的羽毛犹如飘雪,迷蒙了清晨的日光。
在经历了一段与时间赛跑的路程后,我们成功买到了票,跳上了前往栋雷米村的绿皮火车。
相比我们两个打手,太宰治这位干部先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他在奔跑中跑乱了头发,发卡都掉了一个,那些细碎的黑发从额角耷拉下来,于他的眼皮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他像条从深海里捞上来的鱼,焉焉地躺在火车座上,一个人就霸占了一整排。
他问我:“织田作也就算了,为什么你能跑那么快?明明穿着裙子和高跟鞋!”
我没有回答他这个称得上是埋怨的问题,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火车正轰隆隆地行驶着,穿过了周围都没什么遮挡物的铁路。
窗外,映出金黄的田脉。
秋日的中午,太阳正大,阳光晃白,眼帘中那片金色的麦海好似笼在一片淡淡的雾霭里,随着火车的前行连成一条起伏的线,看上去向两条延展着后退小憇的蛇。
这段路程比较漫长,大概会持续好几个钟。
期间,坐在我和织田作之助对面的少年开始摆弄自己的相机。
但他很快就失了兴趣。
许是觉得无聊,他便提议说:“我们来玩扑克牌吧!”
言毕,他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牌来,摊在桌上洗了洗。
他既然开口了,我们自然奉陪。
太宰治笑道:“既然要玩,那我们来赌点什么吧。”
织田作之助歪了歪头,看着他:“又要赌自己的秘密吗?”
这个“又”就很有灵性了。
对此,太宰治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件,眼角跳了跳,随即哼哼唧唧起来:“哼!这次我才不会输给织田作你呢!玩法已经不一样了!”
“真让人期待。”织田作之助发出了听不出任何期待的声音。
“玩法很简单哦,就玩斗地主吧!”太宰治说。
“这次输的人,就答应对方一个不过分的小要求吧,还要洗下一轮的牌。”
这倒是挺简单的惩罚。
我想。
一轮下来后,作为地主的太宰治赢了。
我剩的牌多,我输了。
他高兴地撑着下巴,说:“那你下车后给我撑伞吧,今天一整天,如何?”
我点了点头。
第二轮,太宰治又是地主,但他输了,胜者是织田作之助。
青年说:“那就让太宰讲一个笑话吧。”
太宰治讲了。
他自觉自己是个讲笑话的高手。
但是作为听笑话的两人,没一个人笑。
他随即像受到打击似的,抓狂了几分钟。
第三轮,我是地主,我赢了,太宰治输了。
我说:“那太宰先生现在请喝饮料吧,我想喝咖啡。”
第四轮,作为地主的织田作之助输了,太宰治赢了,他说:“一直让林凡凡当导游实在太无趣了,接下来织田作来规划行程吧!”
第四轮,又是地主的织田作之助赢了,太宰治输了。
他想了好几分钟,才对少年说:“想吃超辣咖喱。”
太宰治立马嚷嚷地喊出声来:“诶?!这里哪有咖喱啦!!太强人所难了!织田作!驳回!!”
我们就这样又玩了好几轮。
眼看时间还剩一半,我看见对面的太宰治像是困了一样,轻轻垂下了眼。
恰逢列车驶进隧道,车厢里暗了下来。
哐哐当当的声响在一瞬间变得万分清晰。
少年的眉眼在暖灯与黑暗交织出的光影中明灭不定。
织田作之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问他是不是困了。
“困了的话就睡一会吧,到了叫你。”青年发出体贴又靠谱的承诺,太宰治弯着眼睛安静地笑了笑,趴在桌上,任由自己白皙的脸埋进柔软的衫帽袖子里。
见此,织田作之助也对坐在他旁边的我说:“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吧,我借你靠下。”
起初,我摇了摇头。
但是他平静地注视着我,那双眼睛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中好似迸发出一种无声劝慰的暖意,我一愣,一时间说不出拒绝了的话,安静了半晌后,试探性地挨了过去。
在额角切实触到了青年的肩后,我颤了颤眼睫,嗅着属于他的好闻的气息,轻声道:“谢谢你,织田先生。”
“不用谢,睡吧,我看着你们两个。”
哗啦一声。
火车在他的言语中驶出昏暗的隧道。
窗外骤亮,我靠在织田作之助肩上,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。
阳光下,蔚蓝的海面粼粼。
海洋的边际与淡蓝的天空接攘,有淡淡的云絮飘在那片模糊的地带。
外面似乎有稍大的风吹过,远远看去,涟漪微漾,金色的浮光一波一波地起伏着。
那样明媚的光景,险些晃花了我的眼睛。
这时,我听到织田作之助轻轻的声音在耳边传来:“以后,我们不当Mafia后,就找个这样看得见大海的地方住下吧,凡凡。”
这一天,当我在这样的言语中抬起眼睛去看他时,看见了青年那随着列车前进而光影交错的面容上,其淡淡的微笑好似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向往,比外边的阳光还要温柔亮眼几分。
但我没有回应他。
而是在那一刻闭上了眼,假装睡着了。
在我们的小憇中,火车在下午五点左右到了栋雷米村。
我们依次下了车。
不久前,作为游戏输了的惩罚,太宰治说要我给他撑伞,但我们下午后发现已经没什么太阳了。
我刚这样想,就见少年抬起手,像一株脆弱的花枝,颤颤巍巍地摇曳起来。
“啊!太阳好大!紫外线好强!我要死掉了!”他这般凄厉地叫嚷着,缠着绷带的双手捂着脸,像一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,想要蜷起身子来。
我啪嗒一声撑开手中的黑伞,他立马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,钻到我的伞下,在伞影的笼罩下,他随即像活过来了一样,走起路来都带风。
因为我为太宰治撑伞的缘故,所以织田作之助走在前头一点带路。
我们一路穿过了平坦的沙石小道,踩过金绿交织的草坪。
在这之中,我身旁安静了好久的太宰治突然说:“林凡凡,火车上的斗地主玩得开心吗?”
“还行。”我给出个折中的说法。
他却笑了起来,目光注视着前方,清风吹开了他的发丝,他说:“不觉得是很残酷的游戏吗?”
我困惑,他继续道:“成为地主的人要孤身一人面对多数的敌人,而没有成为地主的人要在不知道另一个人的牌的前提下合作斗地主,有时候,为了最终的胜利,有一个人甚至得退让牺牲自己,不是吗?
第 27 章 ⅩⅩⅦ[2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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